毫无疑问,王家卫是90年代以来,在香港这渔村之地最备受争议、在国外最受追捧的一位香港导演。
他是聪明的,算计的,完美的,概念的,突围的....一个男人(导演)。王先生的作品似乎总在多愁善感和自我分裂之间,在怀旧和批判之间摇摆不定,作品根本就是一个三棱镜,随着光线的变化,某种看起来是陈腐和老土的电影语言,在另一个角度却变成了不可缺少的新概念。
昨天晚上,我故意早点到家。一口气再温故而知新地将旧片重温至深夜。看完觉得精神大振。再次教我如何不爱他?我播放的顺序是这样的:《旺角卡门》《重庆森林》《东邪西毒》《春光乍洩》《2046》。之后,之后突然顿悟他确实开始利用“放弃演员”这一特殊性的拍摄手法。
为什么那些在其他导演中看起来死气沉沉的东西在王家卫的作品里头却可以深深的打动我呢?是不是因为在这些电影画面的背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城市符号或者人心中的不安全性呢?
通过夸张的自言自语,博客般的独白,打乱剪碎节奏,天衣无缝配合了音乐的剪接等新方式来演绎他荡秋千式的屏幕游戏?
当我们都思考电影的未来时,这是一个绝对不能忽略的男人。
下面我摘抄几段王导演答记者问。你就会笑。就会知道这个男人多睿智,多具有情趣。看看吧,你会豁然开朗。不喜欢王家卫导演的朋友敬请关掉页面。SORRY!
记者:为什么你所有电影都是四个字的名字?
王家卫:这个是巧合,我不是故意。好多人都这么讲,我回去想一下原因。
记者:
你是否特别喜爱发掘女艺人或女歌手未为人知的另一面,就如当年的王菲和现在的NORAH JONES?
王家卫:
不一定,最重要是那个人的样貌或是一些特质能启发到我,例如你见到王菲就会想这个人会做些什么;NORAH JONES也有这种特质。又例如这电影除了NORAH JONES外还有另一
个女歌手CAT POWER,CAT POWER特别出名在于她不愿出镜的歌手,从来没有曝光,一见镜头就会躲开。我以为她的样子很怪,但那次我在纽约拍摄她来探班,我觉得她的感觉很特别,如果你说像王菲,CAT POWER真的很像,带点很CUTE、很HIGHT的感觉,所以我便说服她出演这电影。因为她是JUDE LAW的粉丝,我们告诉她现在还欠一个角色,是JUDE LAW的女友,她问有KISS的吗?我说有,她就答应了。
记者:
那么说实际对白内容可能不太重要了?
王家卫:
我常那么说电影的对白并不太要紧,而是对白与对白之间的交流才是最重要。例如我喜欢不同表情和语气出来的效果,很多时候那说话甚至不用说也可以。举例说其中一场我很早拍的戏,我想看看NORAH JONES 和JUDE LAW有没有火花。那场戏两人在店外抽烟,我告诉他们我有种拍法是“放弃演员”或者“出卖演员”的拍法,我放了两部摄影机,每人一个特写,告诉他们自己发挥。因为对白很简单,有很多留空的地方,不用常常接着说,所以这场戏重点并不在对白上,而是对白之间,让他们自己掌握。很多时候一男一女初相识时,有这么一种处境下,大家不知道干什么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那个节奏很重要。你看他们之间有没有化学作用就在这里看到。他刚想看她时她望向别处,又或是她见到他望她时她又避开,就是这样子。
记者:
《蓝莓之夜》依旧有你电影中常用的独白,在这情况下文字的重要性是否又较大呢?
王家卫:
我其实并不太刻意,这电影的独白大部分是二人写的明信片,我给他们的信息只是二人偶然相识,然后那个女孩子不辞而别,几个月后女孩子寄了明信片回去,这个男的又不断地追寻她。男人不知道女孩去了哪,只有根据明信片上的地点联络她,他也不知道女孩能否收到那些明信片,但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女孩沿途某时某刻与男人谈话就给他写明信片,她亦没留回邮。有人问为什么不写电邮,因为电邮能收到回复,女孩就是不想收到回复。她是一个很
小心的女孩,可能害怕回复是很冷淡或是当她是傻子便很无瘾,又可能会发展成另一个方向,整件事就变得不完美。她只是认识了一个人,对他有一点感觉,想试试那感觉有多实在,其实是单方面的投射,可说是一厢情愿的。
记者:当导演需要的素质?
王家卫:一是要喜欢吃;二是要会讲故事。很多电影,导演是跟投资人吃了一顿饭后搞定的。
PS:听着英伦乐队PULP的音乐来写这篇BLOG。真的是突然发现PULP原来是如此的迷,主音COOKER仿佛知道我在写跟电影相关的东西,声音感性中又抑扬顿挫,音乐带出了浓重的电影感。唱片是《THIS IS HARDCORE》。